皇極經世

觀物外篇卷七,,

09FF-01-04

大雅講義 網_ http://www.jackwts.tw/

 

太極  乾元  兩儀   

首頁

四象 五行 八卦 

 

 

 

觀物外篇衍義卷七

欽定四庫全書
  皇極經世觀物外篇衍義卷七    宋 張行成 撰    觀物外篇〈下之上〉

  陽尊而神,尊故役物,神故藏用,是以道生天地萬物而不自見也,天地萬物亦取法乎道矣。

天地萬物包於虛而生於氣,虛者陰也,氣者陽也,虛以待用,氣以致用也。氣出於虛役物藏用,生天地萬[4/181] 物而不自見,是為神也。所謂神者自然而然不知所以然,蓋誠性實理,中孚无妄,能生變化者也。雍謂天地萬物取法於道者神之自然也。謂陰幾於道故以況道者虛之容靜也。

*幾:音機。【說文】微也。【易·繫辭】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書·臯陶謨】兢兢業業,一日二日萬幾。【傳】言當戒懼萬事之微。

又【說文】殆也,从𢆶,从戍。戍,兵守也。𢆶而兵守者危也。【爾雅·釋詁】幾,危也。【註】幾,猶殆也。【詩·大雅】天之降罔,維其幾矣。

𢆶音幽。【說文】𢆶微也。【廣韻】微小也。【元包經】俶幺𢆶,卒飄飍。【傳】俶幺𢆶,始於細微也。卒飄飍,終能强盛也。

  陽者道之用,陰者道之體,陽用陰,陰用陽,以陽為用則尊陰,以陰為用則尊陽也。

道體常盡變,陽動而變故為道之用,陰靜而常故為道之體,陽動陰靜,陽尊陰卑,至于隨時變通則陽中[5/181] 有陰、陰中有陽,迭相為用,故陰用陽、陽用陰,以陽為用則尊陰,以陰為用則尊陽也。陽盡陰純,坤為主矣。陰為主則陽為使故震之一陽復於冬至,帥萬物以出而居二陰之下也。寅卯之間離陽雖已包陰而陰猶得位,兑當辰巳陽長寖極陰勢,既微行將去矣,尚以餘氣據二陽之上者力未盡也,故曰積惡之家必有餘殃,陽用既廣事業大成而後乾體足焉,陰盡陽純乾為主矣,陽為主則陰為使故巽之一陰遇於夏[6/181] 至,帥萬物以入而居二陽之下也。申酉之間坎陰雖已包陽而陽猶得位,艮當戌亥陰長寖極陽勢,既微行將去矣,尚以餘氣據二陰之上者力未盡也,故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陰用既廣事業大成而後坤體備焉,此伏羲八卦陰陽迭用、尊卑迭主之義也。若以文王八卦言之,坎以代坤,居乎冬至一陽在中,為物之主陽即用事矣。離以代乾,居乎夏至一陰在中,為物之主陰即用事矣。伏羲八卦易之體也,成體要終[7/181] 故乾上坤下,著陰陽之已定文王八卦易之用也。致用自初故離南坎北取陰陽之始交,陽為陰用如文王率諸侯以事商也,陰為陽用如曹操伐羣雄以安漢也。以成體言,則紂當坤而獻當乾。以致用言,則操當離而文當坎,周之成位雖在武王而翦商之迹實肇乎居岐之初,魏之成位雖在曹丕而代漢之迹已基乎遷許之際,以理求之斷可識矣,是故巽離兑本陽體也,而陰來交之。震坎艮本陰體也,而陽來交之。[8/181] 天下之理,論貴賤之分則少者貴,論強弱之勢則衆者強。文王之卦得一陰者為三女(☱☲☴),得一陽者為三男(☳☵☶),其為尊卑多少貴賤之理也。伏羲之卦得陽多者屬乎陽,得陰多者屬乎陰,其為尊卑衆寡強弱之理也。自地二言之陰陽相為用者如此,若夫自天一言之陽上陰下、陽尊陰卑,蓋有不易之理,少者不必貴,多者不必賤,衆者不必強,寡者不必弱,兹乃致一之論,故康節先曰陽尊而神也。

漢獻帝劉協(18142日 -234421日),字伯和,是漢朝第24代皇帝,189年至220年在位,為漢朝最後一位皇帝,魏朝給其諡號為「孝獻皇帝」,後世省略「孝」字稱「漢獻帝」。蜀漢給其上諡號為「孝愍皇帝」。

*居岐之初_岐山 [Qishan mountains]。因山有兩枝,故名。岐山在今陝西省岐山縣東北。上古稱“岐”。  岐周(西周。周初立國於岐山,所以稱岐周)

  [9/181] 陰幾於道,故以況道也。六變而成三十六矣,八變而成六十四矣,十二變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六六而變之,八八六十四變而成三百八十四矣,八八而變之,七七四十九變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1.              既曰陽者道之用,陰者道之體矣。又曰陰幾於道,故以況道何也?太極見乎陰陽未動之初,至靜而虚當以陰名,靜為體而動為用,體近本而用近末,故陰於道也。且太極在一年則純坤用事,一陽將復之時,[10/181] 在聖人之心則退藏於宻,寂然不動之際,自始終而言退藏於宻者為萬動之終,自終始而言寂然不動者為萬動之始。蓋寂然不動衆體具全,感而遂通羣用俱應,正如六陰方純一陽已復,一靜一動間不容髪,是故有𡨋()有罔,北乃為𤣥冬雖收藏之終,實是施生之始。有體則用隨之,若無用焉是棄物爾,天地聖人豈棄物乎,是故孔子孟軻處亂世,汲汲行道者急於致用也。雖然其徒顔閔冉耕不仕,後世如嚴君平[11/181] 龎德翁孫登之徒亦多不仕,豈為己而絶人,立體而無用乎。易曰元亨利貞,記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元而亨利必歸于貞,貞然後能返於元;未發而中,發乃能和,和然後不喪其中,蓋體成而用,用斯為利,用既善而體復全,未成而用用反為害,用未終而體已喪,髙士居亂世雖有濟物之心而無應世之迹者,方求成體,未暇致用與聖人成噐而動者自當不同爾。夫豈中心空然,如死灰槁木,[12/181] 誠絶於物乎,故康節之論雖曰陰幾於道又先曰陽尊而神,所以六八之變,咸自道而生也。一變三,重之則六,六者天之用數;一變四,重之則八,八者天地之體數。六耦為十二,十二者地之用數,六一為七,七者天之贏數,六變而三十六者重卦,六正卦之交而三十六正之卦數也。八變而六十四者重卦之全數也,十二變而三百八十四者復姤相交各得三十二,先天圖十二變成六十四卦之爻數也。六六而變之者[13/181] 主爻之用而變也,用生乎體則八八六十四卦成三百八十四爻也,八八而變之者主卦之體而變也,體成乎用。七七四十九變而成三百八十四爻也,四八三百二十,八八六十四,以八而變。凡四十八變而成三百八十四,言四十九變者論揲蓍存掛一之數也,四十九變得三百九十二每卦虚存掛一之數,是為八卦本體,餘則三百八十四爻也。六八爻卦之變,天地之體用變化不窮而皆始乎一、出乎虚、散乎物,故以[14/181] 陰況道者虛也,謂天地變化盡生乎其間也,以陽為尊而神者一也,謂以變化役物而善藏其用也,虚不得一無以起用也 

*《太玄經˙太玄文》_罔直蒙酋冥。罔、北方也,冬也,未有形也。直、東方也,春也,質而未有文也。蒙、南方也,夏也,物之脩長也,皆可得而載也。酋、西方也,秋也,物皆成象而就也。有形則復於無形,故曰冥。故萬物罔乎北,直乎東,蒙乎南,酋乎西,冥乎北。故罔者、有之舍也。直者、文之素也。蒙者、亡之主也。酋者、生之府也。冥者、明之藏也。罔舍其氣,直觸其類,蒙極其脩,酋考其親,冥反其奧。罔蒙相極,直酋相。出冥入冥,新故更代。陰陽迭循,清濁相廢。將來者進,成功者退。已用則賤,當時則貴。天文地質,不易厥位。  [(ㄔˋ)◎ 同“]

𡨋同“”。《龍龕手鑑•宀部》:“幽也,昧也。”

  無極之前陰含陽也,,有象之後陽分陰也,陰為陽之母,陽為陰之父,故母孕長男而為復,父生長女而為姤,是以陽起於復而陰起於姤也。

坤當無極之數,乾為有象之祖,陰為陽母,自然而生男,故後天以中孚生復也。陽為陰父,相感而生女,故[15/181] 後天以咸生姤也。此明先天圖復姤生於乾坤而為小父母也,嘗試論之極,至也中也。理以中為至,太極者大中之謂也,謂太極為無偏,係於無非中也,謂太極為有偏,係於有非中也。知虚即氣,然後知太極,太極一也。指一為虛,氣實存焉,太虚之外寜復有氣;指一為氣,氣猶潛焉,太虚之中初未見氣,即氣即虚,非一非二,故太極者兼包有無,不倚動靜,其元之元歟,靜則見虛,動則見氣,氣動為陽,靜復為陰,氣靜為陰,[16/181] 動復為陽,動靜宻庸間不容髪偏,而各倚一則為二,中而相通二乃為一,有偏有中,象則三矣;有二有一,數則三矣,是故太極元氣函三為一也,天下之理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故三為一之真數,一然後能三,三然後能一,故三為一之用數,有上有下乃有上下之,中有内有外乃有内外之,中若各執一偏,不相為用,是不知二也,何自而能一乎。萬古之日,一嵗之日是也;萬古之物,一嵗之物是也。今以萬古為一嵗而以[17/181] 一嵗觀太極,則至理昭然矣。無極之前,陰含陽也,坤則主之其冬至之時乎,靜極而動,動而生陽,自復至乾,動極而靜,始在天正中陰又生焉。有象之後,陽分陰也,乾則主之其夏至之時乎,動極而靜,靜而生陰,自姤至坤,靜極而動,始在地正中陽又生焉。由靜之動以陰役陽,自復至同人而中陰陽適半,物乃滋焉,由動之靜以陽役陰,自姤至師而中陽陰適半,物乃成焉。南北陰陽之偏也,在天地為中者天地之所合[18/181] 也;東西天地之偏也,在陰陽為中者陰陽之所合也。天地不合則不一,不一則二氣不生;陰陽不合則不一,不一則萬物不遂,故冬至為子中、夏至為午中,子午不同而中同;春分為卯中、秋分為酉中,卯酉不同而中同,乃知二之未嘗無三,中之未嘗非一也,惟是因象立數,各有指義,始若不同終歸一致,歸藏首坤以陰為一也,周易先乾以陽為一也。陰一陽二,陰為陽母也,故母孕長男而為復,陽一陰二,陽為陰父也。[19/181] 故父生長女而為姤,二者不同,孔子通之。係辭曰闔户之謂坤,闢户之謂乾。坤先於乾歸藏義也,天尊地卑乾坤定矣。乾先於坤周易義也,至於序卦,剥受之以復、夬受之以姤,陰陽迭用混而為一也。由是言之,中無常然,當時為是,是謂時中,曾非執一,明此者無適不當,昧此者無適而當。伊尹躬耕有莘,終相湯而伐桀;仲尼歴聘列國及返魯而著書,非不一也,以由中也。比干諫紂剖心、㣲子去之,太公相周伐紂,伯夷非[20/181] 焉非執一也,以求中也。若夫楊氏為我,其極無君;墨氏兼愛,其極無父;執一而偏者若一而二,兼兩而中者若二而一,故曰無三則無中,無中則無一也。道家者流有三一之説,心一腎一脾一三也,三者合而為用,一也,惜其立教乃不然爾。老子之得一、孔子之致一、釋氏之不二,皆一也。老子以無為一、釋氏以空為一、孔子以中為一,知始終各倚一,偏而中央通于上下也,則吾道其優乎。

[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曾子曰:「唯。」子出,門人問曰:「何謂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21/181] 性非體不成,體非性不生,陽以陰為體,陰以陽為體,動者性也,靜者體也。在天則陽動而陰靜,在地則陽靜而陰動。性得體而靜,體隨性而動,是以陽舒而陰疾也。

别而言之,天為陽為動為性,性者用也;地為陰為靜為體,體者質也。合而言之,天有陽亦有陰,有動亦有靜,有性用亦有體質。地有陰亦有陽,有静亦有動,有體質亦有性用。性非體,不成者陽得陰而凝虚,頼實以立也;體非性,不生者陰待陽而發實,從虚以出也。[22/181] 陰至坤而成體,乾之十二陽實託焉,故陽以陰為體,復自坤出三十一變而夬為春為夏則陰以陽為用也。陽至乾而成體,坤之十二陰實託焉,故陰以陽為體,姤自乾出三十一變而剥為秋為冬則陽以陰為用也。以陰為體以陽為用,在天則陽動而陰靜者陽動而消陰也,以陽為體以陰為用,在地則陽靜而陰動者陰動而消陽也,此則陰陽各有體性也。性得體而靜者陽戀陰也,陽主性而以陰為性之體,陰體靜[23/181] 故陽行舒遲也,體得性而動者陰戀陽也,陰主體而以陽為體之性,陽性動故陰行疾速也,此則陰為體陽為性也,是故陰陽不相離,雖交相為用而各有所主也。

  陽不能獨立,必得陰而後立,故陽以陰為基;陰不能自見,必待陽而後見,故陰以陽為唱。陽知其始而享其成,陰效其法而終其勞。

動不得靜而不止。故陽不能自立,陰為基而後立;隠[24/181] 不託顯而不彰,故陰不能自見,陽為唱而後見。陰陽雖相待,然見於天地間者無非一陽,陰則分之而已。陽一陰二、陽先陰後,一如形而二如影,影則效形,先為父而後為子,子則代父故陽知其始,陰效其法,陰終其勞,陽享其成也。且陽生於子一也,伏羲之復、文王之坎,無非一也。陰生於午二也,伏羲之姤、文王之離,無非二也。陽中於卯生也,伏羲之離、文王之震,無非生也。陰中於酉成也,伏羲之坎、文王之兑,無非成[25/181] 也。文王之八卦,坤居離兑之間,位乎未申;乾居兑坎之間,位乎戌亥。居坎之前者有一未形,知大始也;居離之後者應乎坎,二效其法也;居兑之前者作成萬物,終其勞也;居兑之後者據坤之位,享其成也;坤居西南陰土也,艮居東北陽土也。坤為土而物之作成,正在未申者陽將入地之時也;艮亦為土而物之滋生,乃在寅卯者陽已出地之時也。陽雖生於子,實兆於亥,故十月薺麥生,西北為天門而乾居之。陰雖生[26/181] 於午,實兆於巳,故四月靡草死,東南為地户而巽居之。以坤居未申則乾宜居寅卯,乾不居震居之者君不自為,長子代父也。以乾居西北則坤宜居東南,坤不居巽居之者臣不造始,長女代母也。以天地之理,推君臣父子夫婦之義,不亦昭然矣乎。

  陽能知而陰不能知,陽能見而陰不能見也。能知能見者為有,故陽性有而陰性無也;陽有所不徧而陰無所不徧也,陽有去而陰常居也,無不徧而常居者為實,故[27/181] 陽體虛而陰體實也。

陽以神為性,陰以氣為性,神者靈也,氣者質也,故陽有知見而陰無知見,剖心於地,血在而知亡;抉眼於槃,睛存而見滅;是以月無光,假日以為光,魄無識,資魂以為識,所謂陽性有而陰性無者非無也,可以謂之無也。陽以氣為體,陰以形為體,氣者虚也,形者實也。自用而言,實有不徧,虚無不周,實有消亡,虛無去住。若自體言,則氣先盡而形常餘,氣内聚而形外包,[28/181] 所以光冷而灰炭存,華葉乾而根荄在,米粒小而粃粕大,果液少而苴滓多,故曰陽體虚而陰體實也。天地合而生人,兼乎陰陽之理。靈性者天之神也,質性者地之氣也。靈性乃有知識見聞,質性僅分剛柔清濁。若見于氣體之間則氣已散而骨不腐,形有具而氣不周也。夫陰陽異用,體性殊科。滯有者偏於實,溺無者執於空,竊嘗論之陰陽之分,有虛實明暗,在人則為動靜語黙。自夜言之,以照為明,明有限而暗[29/181] 無窮;自晝言之,以蔽為暗,暗有極而明無際;自虚言之,壘土為山,架木為室,實少而虚多;自實言之,鑿户為牖,穴土為空,虛小而實大,或者曰動有邇遐,靜無邊際,語可窮究,黙難測窺,我將曰動無不之,靜有所止,語行萬世,黙在一身。蓋天下之理必有體用,體用之際必有其中,所謂中者當而已矣。執一非道,貫三為道,故曰一陰一陽之謂道,有陰有陽乃有中矣。惟是兩端既立,勢必相形,形而上之噐則為道,形而下[30/181] 之道則為噐,亦如陰陽本自不二,去人情之妄,循天理之誠,一以貫之,無非至當矣夫人之所為,學道者最切莫若身,男女之愛至情也,死生之别至恨也,敗棺破露或見死者之形則厭然而惡,然則平日之愛,非愛其形也,愛其使形者也。髙堂闃寂,似聞死者之聲則惕然而驚,然則平日之愛非愛其使形者也,愛其形也。諒以愛出妄,情非由誠性,隨性變遷,初無定是。若乃寤寐之見,如平生者想也,想且然況誠乎,故[31/181] 曰誠者物之終始也,不誠無物;誠者天下之實理,窮是理焉可以學矣。

*槃:  ;熖:”的訛字。

*粃(ㄅ一ˇ)同“中空或不飽滿的穀粒 子實不飽滿:∼子(不飽滿的子實)。∼糠(秕子和糠,喻沒有價值的東西)。   

粕:米渣滓:糟∼(喻沒有價值的東西)。糟粕(ㄗㄠ  ㄆㄛˋ),酒滓也。

  天地之本,其起於中乎!是以乾坤屢變而不離乎中。

太極者大中之氣也,判為兩儀,陽生地中,自子至巳而乾純;陰生天中,自午至亥而坤純。陰復生陽,陽復生陰,陰陽循環,萬變無極,而常本乎中。蓋陰者陽之基也,陽者陰之基也。由子而午陽之時極矣,天方中焉,時雖極而道未極,故生陰以基陽,基成則陽復行[32/181] 也。由午而子陰之時極矣,地方中焉,時雖極而道未極,故生陽以基陰,基成則陰復行也。天下之理,事不過則不濟,物不過則不盛,聖人立事,仁義不能不偏,乾坤成物,陰陽不能不勝者將以求其至也,惟合兩為一。道本常中所以變而能通,其用不窮,乾初至上六陽已亢,用九而陰姤,則自八之七自七之六未有盡也。坤初至上六陰已疑,用六而陽復,則自七之八自八之九未有盡也,是故極既訓盡,亦又訓中,物偏[33/181] 乎一,其極則盡,以其方而不還也。道通乎兩,其極則中,以其圓而還也,所以陰陽各分十二,乾坤止用六爻,進六退六,六乃居中,在進為終,在退為始,晝之終者夜方始,夜之終者晝方始也。依乎中庸之。人不倚一偏,通乎晝夜之道,而知一。死生而不累處,吉凶而皆安,心之所存,以正為勝者知其無盡也,是故國移者未嘗不戮人,死者不可復生,唐虞雖禅而不滅,顔冉雖夭而不亡也。 [另註:而知一_前世+今生+來世= 一生]

  [34/181] 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日中則盛,月中則盈,故君子貴中也。

太極分為天地,在天地則為人鍾而生人,在人則為心,人者天地之太極,故居天地之中,天地待之以為主,亦頼之以為用。心者人之太極,故居人之中,人待之以為主,亦頼之以為用。日中則盛,月中則盈,君子貴中不亦宜乎。天以午為中地以子為中,陽以卯為中陰以酉為中,日以正晝為中月以望日為中,五行[35/181] 以土為中,六合以虛為中,其為中則同,其所以中則不同,故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時中,執中無權猶執一也。

*鍾:又【正字通】天所賦予亦曰鍾。【曹植詩】經危履險阻,未知命所鍾。【鮑照詩】去來今何道,未知生所鍾。

盡心 上26_執中無權猶執一也:但是執中如果不能通變,仍是執守一偏之見。

  本一氣也,生則為陽,消則為陰,故二者一而已矣。四者二而已矣,六者三而已矣,八者四而已矣。是以言天不言地,言君不言臣,言父不言子,言夫不言婦也。然天得地而萬物生,君得臣而萬化行,父得子、夫得婦而家道成。故有一則有二,有二則有四,有三則有六,有四則有[36/181] 八。

太極一氣也,氣生則進而為陽,消則退而為陰,故有一則有二也。有氣必有形,亦有一則有二也,故有陰陽則有天地。陰陽者氣之二也,天地者形之二也。氣自子至午為升,自午至子為降,二而已矣。有地以限之,自子至寅地中升於地上者為陰中之陽,自卯至巳地上升於天中者為陽中之陽,自午至申天中降於地上者為陽中之陰,自酉至亥地上降於地中者[37/181] 為陰中之陰,故有二則有四也,三者天之用也。陽之生也自少至中;自中至老陰之生也,亦自少至中自中至老,所以天用三畫、地用三畫,有三則有六也,四者地之體也,形有四方、氣有四時,所以天有四卦地有四卦,有四則有八也,二者一而已者,二氣本一元也。四者二而已者,四象本二氣也。六者三而已者,陰無用託陽以為用,陰陽同一用也。八者四而已者,天無體託地以為體,天地同一體也。一不分兩則不立,[38/181] 故偶數為體,兩不合一則不通,故竒數為用,體分乎兩用合乎一,故曰兩不立則一不形,一不見則兩之用息。。

  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數,數立則象生,象生則言著彰,言著彰則意顯,象數則筌蹄也,言意則魚兎也,得魚兎而忘筌蹄可也,捨筌蹄而求魚兎,則未見其得也。

因有意以至有數,謂作易之初也。因數立以至意顯,[39/181] 謂成書之後也。發於心者為意、發於口者為言,健順動止䧟麗説入,凡可言者皆象也,既有其象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其數可數矣,是故易起於數也,太極肇分十數,斯具天五地五各以一而變四其二無體,所存者八,有天而地效之,所謂八者四而已,故卦止於八而象止於四也,由四象八卦衍而推之至於千萬億兆,當此數者必具此象。有此象者必應此數,大而天地小而鱗介,毫釐不差。吐於口者可得而言揚,[40/181] 得於心者可得而意㑹,此易之所以畫也,昔伏羲作十言之訓,曰乾坤坎離艮震巽兑消息,更三聖人無出乎此者,以象數有定,不可增虧,故也由言而得意焉,魚兎既獲筌蹄可忘,故雍謂先天之學為心法也。

十言之教:傳說為 伏羲 所作的十個字的教言。 漢 鄭玄 《六藝論》:“ 虙羲 作十言之教,曰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消、息。” 羅惇曧 《文學源流》:“稽諸經傳,十言之教,肇始 庖犧 ,屯蒙甫辟,曙光斯見。”

三聖:1.三位聖人:(1) 伏羲、文王、孔子。《漢書.卷三.藝文志》:「人更三聖。」顏師古注引韋昭曰:「伏羲、文王、孔子。」(2) 堯、舜、禹。漢.董仲舒〈元光元年舉賢良對策〉:「道之大,原出於天,天不變,道亦不變,是以禹繼舜、舜繼堯,三聖相受而守一道。」(3) 文王、武王、周公。《漢書.卷一四.諸侯王表.序》:「昔周監於二代,三聖制法。」唐.顏師古.注:「三聖謂文王、武王及周公也。」(4) 夏禹、周公、孔子。《孟子.滕文公下》:「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說、距詖行、放淫辭,以承三聖者。」漢.趙岐.注:「孟子言我亦欲正人心、距詖行,以奉禹、周公、孔子也。」

  天變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貞,易之變也;人行而天應之,故吉凶悔吝,易之應也。以元亨為變。則利貞為應,以吉凶為應,則悔吝為變。元則吉,吉則利應之,亨則凶,凶則應之以貞,悔則吉,吝則凶,是以變中有應,應中有變也。[41/181] 變中之應,天道也,故元為變則亨應之,利為變則應之以貞;應中之變,人事也,故變則凶,應則吉,變則吝,應則悔也。悔者吉之先,而吝者凶之本,是以君子從天不從人。

觀物之書衍四象,四象即四德故此二節可以推内篇述作之大體。元亨利貞在天為春夏秋冬氣之四變也,在人為仁義禮智德之四變也,天變而人效之,故為易之變也。吉凶悔吝,因人事之是非,天報之以[42/181] 禍福,人行而天應之故為易之應也,合而言之如此。若别而言之則變中自有變應故以元亨為變,則利貞為應,天之變應也,應中亦自有變應,故以吉凶為應則悔吝為變,人之變應也。元有吉之道,不成不已,故秋則利應之;亨有凶之道,盛極則衰,雖天不免惟歸根復命應之以貞而已,此變中有應天之道也,既曰元則吉,吉則利應之,亨則凶,凶則應之以貞,又曰元為變則亨應之,利為變則應之以貞者或以元亨為[43/181] 變,利貞為應,則生成之次也或以元利為變,亨貞為應,則竒偶之次也。蓋元則吉以亨為吉也,故利應之亨則凶,以利為凶也,故應之以貞,自貞反元衰而復盛也,故元為變則亨為應,由亨得利,盛而必衰也,故利為變則貞為應,以理求之斯無礙矣,本凶也,能悔則變吉,宜悔也。致吝則變凶,因悔吝以生吉凶,此應中有變人之事也,是故變則為凶,我能應之則吉,變則為吝,我能應之則悔;又以凶吝皆為變,吉悔皆為[44/181] 應者教人以避凶趨吉之道也,悔者吉之,先吝者凶之,本人有悔吝異情故吉凶殊應,不若天道無心,一切守貞則無非吉也,故曰吉凶者貞勝者也,是以君子從天不從人也。

  元者,春也,仁也,春者時之始,仁者德之長,時則未盛而德足以長人,故言德不言時;亨者,夏也,禮也,夏者時之盛,禮者德之文,盛則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時不言德,故曰大哉乾元而上九有悔也;利者,秋也,義也,秋者[45/181] 時之成,義者德之方,萬物方成而獲利,義者不通於利,故言時不言德也;貞者,冬也,智也,冬者時之末,智者德之衰,貞則吉,不貞則凶,故言德而不言時也,故曰:利貞者,性情也。

春冬言德不言時,秋夏言時不言德,春冬近本故東北為山,藏用以崇德;夏秋近末故西南為地,顯仁以致用。乾元春也,故曰大哉,上九夏也,故曰有悔,利為情而貞為性,秋為利而冬為貞也。

  [46/181] 道生天,天生地,

虚者道之體,神者道之用,神者誠也,誠則有精,精則神,變化自然莫知其然,故道生天者,太虚之中,自然氤氲而神生,氣也。天生地者,大象之中,類聚交感而氣生,質也。

  及其功成而身退,故子繼父禪,是以乾退一位也。

陽者一也,陰者二也,陽為天,陰為地。乾知太始,有一未形,故道生天,陽生陰,故天生地道生天地,功成無[47/181] 為,長子代父用事,於震乾退一位。而居亥者有一未形,無為之地也。天即是乾,乾即是道,子繼父禪,即父之體非一非二也,故易言虛不言無。言密不言空。 

*由元者,春也……至本段可參閱16易經證釋16-66-01之圖1.

  象起於形,數起於質,名起於言,意起於用。天下之數出乎理。違乎理則入於術,世人以數而入術,故失於理也。

象以擬天下之形,數以定天下之質,名以出天下之言,意以盡天下之用,謂易之象數名意也。理者自然也,數出於理,道法自然也。如圓者圍三徑一,方者圍[48/181] 四徑一。天圓故以一起以三為用,地方故以一起以四成體,皆理之自然也。術者但明其數而已,不知其所以然者,理也。三連六㫁,中虚中滿,仰盂覆椀,上缺下斷,象也。天地日月、雷風山澤,形也。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數也,健順動止麗説入質也,乾坎艮震巽離坤兑名也,乗承應比悔吝進退意也,言見乎文用見于事也,氣聚為象凝則為形,道運為數布則為質,形麗於實質近乎虚也。

椀:◎ 同“”。

八卦歌訣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49/181]天下之事皆以道致之,則休戚不能至矣

道者天理之公,休戚者人情之私也。天下之事茍任天理之公,則吉凶以貞勝,動無非利,得喪以命處,居無非安,何休戚能累其心哉,故君子無入而不自得也。

  天可以理盡而不可以形盡,渾天之術以形盡天,可乎?

理者太虛之實義,孔子所謂誠,釋氏所謂實際,道家所謂天真自然。自然者原其始,實際者要其終,誠者[50/181] 始終若一,舉其中也。誠者實也,氣數神用之所起也,在氣數為命,在神用為性,而理行乎其間矣。神無盡、理亦無盡,氣數疑若有盡然。大氣大數合乎一,四旁上下氣不可盡也,溝澗正載數不可盡也。天以辰為體,無物之一氣也,與太虚相為無極,故天不可盡也。實者有限,虚者無窮,神理不可盡者以虛而已。聖人曰窮神窮理,云者自我窮之,得其極至則為可盡也。欲盡天者亦當如窮神焉,以理索其至而已,康節曰[51/181]天之大,陰陽盡之矣。蓋天雖無窮而不過陰陽二端,此可以理盡者也。若鄒衍之流,有九州之外自有九州之説,是欲以形盡天,比渾天之術尤為荒唐之論也。

[、兆、]

  精義入神以致用也,不精義則不能入神,不能入神則不能致用。

惟至誠為能生精,惟至精為能生神,此生出之本,有至理在其間,然不過乎專一而已。精義入神不知所[52/181] 以然而然,故能致用也。津人操舟,僂者承蜩,庖丁解牛,輪扁斵輪,皆入神致用之義,在孟子則曰為仁,在熟之而已。精則熟,熟則妙天下之事,欲進乎神者要在於熟,無他巧也。

  為治之道必通其變,不可以膠柱,猶春之時不可行冬之令也。

春夏秋冬、皇帝王伯、道德功力,體分乎四用,歸于一,變而能通易之義也。

  [53/181] 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數也,他皆外象外數也。

先天陰陽二圖,内象内數也。先後有倫,變之則亂。蓋自然而然,不得而更也。其他象數,則變易無常。後天之易,孔子序之,惟以理為次者内象内數,立體之經外象外數應用之變也,故三易屢更,先天不易。

*「三易」是指中國古籍記載的三種占卜方法,包括《連山》、《歸藏》及《周易》(易經),共通性都是由八個經卦、八個經卦兩兩重疊的六十四個別卦組成。 其中《連山》、《歸藏》失傳已久,現存三易的內容以《周易》(易經)為主。1993年湖北江陵荊州鎮(現荊州市郢城鎮)出土的王家台秦簡《易占》與輯本《歸藏》相符,被認為《歸藏》古文再現。

  天道之變,王道之權也。

天道有變,不失其常;王道有權,不亂其經。經常者自然之理,簡易之道也。天道不過乎陰陽,王道不過乎[54/181] 仁義。

  卦各有性有體,然皆不離乾坤之門,如萬物受性于天,而各為其性也。其在人則為人之性,在禽獸則為禽獸之性,在草木則為草木之性。

太極之虚為乾坤之性,太極之氣為乾坤之體,太極一也。有動有靜,是為陰陽、是為柔剛,乾坤既分,性體斯辨,凡卦之性體,雖各不同,然萬變不過乎兩端,兩端同歸于一致者,以諸卦生於乾坤,乾坤本於太極,[55/181] 猶人物之性不同,而皆出乎天也。天為一,靈性也,地為二,氣性也,人為三,種性也。數極于三,萬類斯判,故論靈性則無不同,論氣性則有不同,至於種性則物各一類,萬萬不同矣。人有人之性,禽獸有禽獸之性,草木有草木之性者氣性質性也。人之性人人各不同,禽獸草木之性,物物各不同者習性種性也。所謂天性則一而已,虎狼有父子之仁,螻蟻有君臣之義,雖植物無知而性質順成,不異於人者至理無二故也。

  [56/181] 天以氣為主,體為次;地以體為主,氣為次。在天在地者亦如之。

天以體為次,故天辰不見;地以氣為次,故地火常潛。凡在天者以用為本,故成象在地者以體為本,故成形。動物屬天亦以氣為主,植物屬地亦以體為主。

  氣則養性,性則乘氣,故氣存則性存,性動則氣動也。

太極者太虚也,太虛之神用,降而在人則為誠性;太極之中和,降而在人則為道氣;人存其誠性以養其[57/181] 道氣,則神御氣、氣載神,神氣不離,當與太極並存,不隨有物俱盡,此聖人之死曰神,死而不亡之夀也。常人運動皆由血氣,血氣者金木,從火水而生魂魄,假精神而生客氣也。客豈能久乎,其生也志為氣役,主為客勝,性己失矣,客氣既盡,性安得獨存耶。

  堯之前,先天也;堯之後,後天也。後天乃效法耳。

一陽生於子至巳而成乾,天之象立矣。自午之後,陰生消陽至亥而成坤。凡陰所為皆效陽而法之,觀先[58/181] 天圖即可見矣。故曰成象之謂乾,效法之謂坤,自有一以來以元㑹運世推之堯適當乎已末,堯之前毎事皆先天而造之,三代之後制作云為無非效法之事,是故先天取四象者,虛中待用,用之在人,先天而天弗違也,後天取五行者中亦實矣。雖人事亦由乎天命,後天而奉天時也。故先天事業非大聖人不能為也,子雲曰法始乎伏羲,其開物之初乎成乎堯,其先天之極乎,所以十三卦始於離而終於夬也。

*《易傳 乾 文言》夫大人者.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天且弗違.而況于人乎.況于鬼神乎.

十三卦_可參閱11十翼_11A-015.

 

 

觀物外篇衍義,卷八

  觀物外篇〈下之中〉

  天之象數則可得而推,如其神用則不可得而測也。

實則有盡,虛則無窮,神用不可測者太虛之變化也。是故象數推天有時不驗,聖人不貴乎數,獨重乎理者,蓋以此也。故雍謂天可以理盡,不可以形盡,而後[61/181] 天之用以理為宗。

  自然而然者,天也,唯聖人能索之。效法者,人也,若時行時止,雖人也,亦天也。

自然者理也,理之所至,混然自成,不知所以然而然者,天造也。欲知其所以然者,由窮理而始,唯聖人能索之者窮理之至,所謂窮神知化,德之盛也。窮理者,猶在致知之域,我與理異,至於窮神知化,自非體之者有不能焉,與理一也。時行時止者,委身於理,私意[61/181] 無與焉,故行止雖人所為而實同乎天者天行也。

  生者性,天也。成者形,地也。

生者性,天真氣,靈性也。成者形,地血氣,體質也。真氣、靈性,雖藉血氣體質而行,亦因血氣體質而亂,君子貴反本者合二歸一也。

  日入地中,交精之象。

日入地中有男女之象,無情慾之私,男女合、精血交而後生人,故天有八象、地有八象、人有十六象,惟人[63/181] 備天下之美,既有美焉則近乎末流矣。聲色臭味,味最為末者,陰之極也。是以人能天地之所不能而亦不能天地之所能,裁成輔相,雖由才智而行,變亂戕賊亦自巧詐而始,故曰甚美必有甚惡,識者寡嗜慾、薄滋味,反本之道也。

*《周易˙泰》釋彖辭_ 象曰,天地交泰.後以財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意思是應該學習天地運行的道理,運用實際合宜的道理來引導民眾生活處事。

譯文:自然界中的事物是按照自身所固有的規律形成和發展的 都有自己的起源和發展史,都是統一的物質世界的組成部分,自然界存在發展是客觀的;因此,我們要尊重自然,對自然物的利用要以自然物的屬性為基礎,學會與自然和諧相處,破壞自然,會受到自然的報復。   [裁成輔相]

  體四而變六,兼神與氣也。氣變必六,故三百六十也。

體者在天為四時,在地為四維,在人為四支,神則太虛,氣則太和也。神者太虛之靈其光為血,氣者太和[64/181] 之發其液為精。四體者神氣所自成而復寓其間以致用,故六也。先生曰陽行一陰行二,一主天二主地,天行六地行四,四主形六主氣。是三百六十日者氣變必六,運行之數也。二百五十六位者體變則四,生物之數也。

*太虛、太和,另可參閱11十翼11A-018.

  凡事為之極,幾十之七則可止矣。蓋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昬,分可辨色矣。庶幾乎十之七也。

天數五地數五合之而十,天包乎地得數之全,體四[65/181] 用二合之而六,故氣以六變而爻畫象之,餘分侵地不過乎七,故歲有閏餘,畫極七分而蓍數法之也。以一歲而言冬三分不用,以一日而言夜三分不用,皆以存本也,存本不用,用乃不窮,故人作事不可盡,常留十之三可也。若為之極,後來不可復,措手矣。秦之虐、隋之奢,皆用之而盡者也。

  圖雖無文,吾終日言未嘗離乎是,蓋天地萬物之理盡在其中矣。

[66/181] 先天八卦之圖,員()者為天、方者為地,體分乎兩,用合乎一。天地萬物之理盡在其中,仁者見之謂之仁,智者見之謂之智,見有限,理無窮,宜終身玩之而不厭也。

  氣一而已,主之者乾也,神亦一而已,乘氣而變化,出入于有無死生之間,無方而不測者也。

乾者天德,一氣之主也,分而稟之有萬不同,皆原於一而返於一。天德者誠也,至誠不息則不為死生間[67/181] 斷,剛健粹精有氣之用,無氣之累,故能載神而與之俱也。神者太虚之靈,在乎有物之先,當為一而應乎次,二者以虚必寓實而顯仁,神亦乘氣而變化也。古之事神者設木主、立尸祝、置巫覡,皆以託其虚也,惟其變化不測,出入于有無生死之間,不為實之所礙,是之謂神。凡人皆有神而不能自,神者為實之所礙爾,惟至誠存心者其心虚明,有心之用,無心之累,不累於物,乃能如神。

*設木主、立尸祝、置巫覡_

˜巫覡(ㄒㄧˊ)古代稱女巫為巫,男巫為覡,合稱"巫覡"。後亦泛指以裝神弄鬼替人祈禱為職業的巫師。

˜祭祀時主讀祝文的人。語出《莊子.逍遙遊》:「庖人雖不治庖,屍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也作「屍祝」。

˜你知道人死後為什麼要做七嗎 

舊時漢族喪葬風俗叫「做七」。即人死後(或出殯後),於「頭七」起即設立靈座,供木主,每日哭拜,早晚供祭,每隔七日作一次佛事,設齋祭奠,依次至「七七」四十九日除靈止。你知道人死後為什麼要做七嗎?讓我們一起來瞭解靈異風水吧

往生的人,生天的人(人在這一生中有大善,死了以後生天),生天跟往生都沒有中陰,不必做七!但是一般人業障習氣深重,他要是墮惡道,墮三惡道,或者來生還能投胎到人道,但是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是富貴人,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都有中陰。中陰一般存在四十九天,就是七個七。中陰每隔七天他有一次變易生死,也就是說他每隔七天的時候,有一次很大痛苦

  [68/181] 不知乾,無以知性命之理。

元亨利貞循環無端,立本則一,應用則四,以至六爻,旁通有萬不同,其實復歸于一,此性命之理也。在釋氏為圓,在老氏為眞,在吾儒為誠,君子自强不息所以體也。

  時然後言,乃應變而言,言不在我也。

應變而言,言不在我,謂之無言可也。孔子與門弟子言,皆隨其人資質而應答,未嘗有心也,不謂之天可[69/181] 乎。

  仁配天地謂之人,唯仁者眞可以謂之人矣。

數成於三,三者眞數,應其數者天地人是也,故人為天地之配,或問管仲曰人也,以其九合諸侯,一匡天下有仁者之功,可以配天地也。若下管仲者是物而已,或曰才力有分,遇合有數,安得人人為管仲之功乎,曰仲尼之徒羞稱管晏,君子所以配天地,或在此不在彼也,故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70/181] 屈,此之謂大丈夫。

  生而成,成而生,易之道也。

生而成、成而生者,生生不窮也。達人以死生為夜旦之常者,知此而已。易曰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此理,人皆能言,實知者鮮,故曰朝聞道夕死可矣,為聞而知之者言也。

  氣者,神之宅也;體者,氣之宅也。

地以體為體而宅氣,天以氣為體而宅神,太虚無體[71/181] 神自生焉,故君子貴虚,心虚非無也。易所謂天地氤氲,老子所謂綿綿若存,子思所謂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孟子所謂誠者天之道。虚即氣氣即虚,虚者氣之未聚,有氣之用無氣之累者也。

  天六地四,天以氣為質,而以神為神,地以質為質,而以氣為神。唯人兼乎萬物而為萬物之靈,如禽獸之聲,以其類而各能其一,無所不能者,人也。推之他事,亦莫不然,唯人得天地日月交之用,他類則不能也。人之生眞[72/181] 可謂之貴矣。天地與其貴而不自貴,是悖天地之理,不祥莫大焉。

三天兩地者天地用數也,以十數之,天得六地得四,天地分乎太極之數也。乾之策二百一十六者三十六而六之也,坤之百四十有四者三十六而四之也,乾坤分乎一朞之數,亦天六地四也。四者四體也,六者兼神與氣也。先生曰天行六地行四,四主形六主氣是也。天以氣為質,以神為神,是天無質也,故能[73/181] 動不能靜,地以質為質,以氣為神,是地無神也,故能靜不能動,惟人備乎神氣質,故兼天下之能而為萬物之靈也。太極之數一而包五,天有五星地有五行,故聲有五音。禽獸稟氣之偏各得其一,如牛鳴中宫,雉鳴中角之類,惟人備五行,得天地日月交之用,故獨異乎物而為至貴也。

  燈之明暗之境,日月之象也。

燈之所照,前明則後暗,不能如燭之四照,若日月之[74/181] 代明也,或曰燈所以照處明,不照處暗,如月之借明於日也。

  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心性而膽情,性神而情鬼。

影者形之陰,因形而有不能免也。影必託明而見,陰不能自見也。日者天之陽魂,月陰魄也。性者人之陽魂,情亦陰魄也。月借日以明,過則食日。情因性而生,過則亂性。性情皆虚,寓之於形,則心為性,神靈之主[75/181] 也。膽為情,血氣之使也。神本於虚,鬼近於物,故性神而情鬼。無心者為神,有情者為鬼,情一也。喜怒愛惡又有邪正焉,正者猶為鬼之神,不正者斯為鬼之物矣。

  心為太極,又曰道為太極。

蓍合一握四十九之未分,是謂易有太極,太極者太一也,包含萬有於其中,故曰道為太極,在人則心為太極,太極不動,應萬變而常中,乃能如天,故揲蓍必[76/181] 掛一也。

[易有太極_另可參閱,13文選13-41]

  形可分,神不可分。

可分者不能分,不可分者能分;猶可變者不能變,不可變者能變也。神者形之用,形者神之體,神寓於形,形有殊而神則一,故一體動而四支應者神,本一故也。人能體神致一則萬物應感如同一形,故曰至誠如神,又曰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為主則能一,形為主則不一,衆人以形為主,物為之累,安能體神而致[77/181] 一乎。

  陰事大半,蓋陽一而陰二也。

陽一陰二者,陰分陽也。雖陽少陰多而陰小陽大,陰之二不能敵陽之一,陰二則缺,陽全則三也,是故奇畫少而致用多,偶畫多而致用少,天地心腎與夫支幹之理,可以見矣。昔闗子明言善人少,惡人多,暗主衆明主寡,亦陰事大半之義,皆論體數者也。若用數則不然,是天地之數五十有五,地數本多於天,聖人[78/181] 作易三天兩地,倚正數而立之,以大包小,以陽役陰,小人雖多不能以衆而勝,至於黎民於變皆化乎陽則復合於一矣。

]  冬至之後為呼,夏至之後為吸,此天地一歲之呼吸也。

冬至之後陽長陰消,舒萬物以出,故為呼;夏至之後陰長陽消,斂萬物以入,故為吸。若自日言則子以後為呼,午以後為吸,天之一年一日僅如人之一息,是以一元之數,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在大化中為一年[79/181] 而已。

  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發而中節者也。

發而中節者無心善應,天之公理非人之私情也。不誠者無物,至誠者無我,故曰萬物皆備于我,反身而誠,樂莫大焉。人能無我則七情應感而和,無入不自得,無適而非樂也。蓋悲愁憂怒不累其心,心之所存者誠理眞樂而已。

  不我物則能物物。

[80/181] 天之所以大者以其體物而無私,人若有我則我亦一物爾,安能物物,是故有我者不能我我,無我則我自我矣。敵物者不能物物,體物則物自物矣。無我而體物則萬物皆備於我,我大而物小矣,故曰惟天為大,惟堯則之。

  任我則情,情則蔽,蔽則昏矣。因物則性,性則神,神則明矣。潛天潛地,不行而至,不為陰陽所攝者,神也。

任我者一人之私意,因物者天下之公理。私者情也,[81/181] 情則血氣之慾;公者性也,性者精神之靈,人心為政,血氣不能亂之則精神内守,反乎性原,其中虚明神而靈矣。潛天潛地,不行而至,不為陰陽所攝者,御氣而不恃於氣故也,是故龍之變化,觸石如虚,行空如實,亦可謂神矣。猶為陰陽所制者,以其恃於氣也,知䕫蜒蛇風心目相憐之理則可以知神矣。

*《莊子˙秋水》夔憐蚿,蚿憐蛇,蛇憐風,風憐目,目憐心。另可參閱大雅講義 網站】相關資料_ 06莊子;06FF_莊子雪;25南華真經註疏

  天之孽,十之一猶可違;人之孽,十之九不可逭。

天之孽,數也;人之孽,理也。理之所至無可逃者,數亦[82/181] 由理而生而有逆順循理之,順者可以回,數之逆天,人之分也。循理之順可以回,數之逆者天地大數,本順其逆乃細數之,紛紜錯亂者爾,觀先天與卦氣二圖可以見矣。如人脈息初本有常,至于錯亂或自為之増損也。十之一、十之九者十孽之中,由天者一,由人者九,言自取者衆也。

  先天之學,心也;後天之學,迹也;出入有無死生者,道也。

先天造物之初,由心出迹之學也。後天生物之後,因[83/181] 迹求心之學也。心虚而神,道亦虚,而神能出入於有無死生。在先天之初,不為無;在後天之後,不為有者,迹不能礙,本無間斷故也。

  神無所在,無所不在,至人與他心通者,以其本于一也。

形可分,神不可分,以其不可分,故未嘗不一。天下無二,心者亦以本一而已,本一而不能一者,形為之累物或礙之也。至人與他心通者,其心虚明,形不能礙,盡誠之極,體物之至也。記曰天降時雨,山川出雲,耆[84/181] 慾將至,有開必先,凡人吉凶禍福或得之,夢寐或見之,證兆有知,先覺焉者神之靈也。人心皆有神靈,多為血氣外物所昏,如鑒之蒙垢,己則先暗,何以照人。

《禮記˙孔子閒居》清明在躬,氣志如神,嗜欲將至,有開必先。天降時雨,山川出雲。

  道與一,神之强名也。以神為神者,至言也。

鬼者死之名也,神者通乎生死之稱,聖人曰神人之學,至於神者不死之學也,神者道與一之妙用也。

  身地也,本靜,所以能動者,血氣使之然也。

血氣者陽氣也、神氣也,所謂既生陽為魂者,魂氣歸[85/181] 天,雖有死魄無能為矣。此地之質也,故植物亦有氣,而不能動者,陰之氣,地之類也。

  生生長類,天地成功。別生分類,聖人成能。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生生也。一卦分八卦以至于六十四卦,一卦分六爻以至於三百八十四爻,衍而長之以至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策,長類也。由一氣之變化,天地之所以生也,故曰天地成功若夫別其生、分其類,使貴賤履位,賢不肖襲情,禽[86/181] 獸草木蟲魚各安其生,魑魅魍魎鬼神不出其靈怪者,由一理之經綸。聖人之所以治也,故曰聖人成能。

[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策,可參閱11A-011.]

  以物觀物,性也;以我觀物,情也。性公而明,情偏而暗。

性情本一,類也。性得於有生之初,近乎天理之誠;情見於有慾之後,雜乎人為之偽,本末之異也。返乎一則用無非善,雜于二則有善有惡。若沒于下流則無非惡矣。

  陽主闢而出,陰主翕而入。

[87/181] 陽之闢而出也,震以長之、乾以分之,觀春夏而可見矣。陰之翕而入也,巽以消之、坤以翕之,觀秋冬而可見矣。

  日在于水則生,離則死,交與不交之謂也。

日在子以後為升則向生,午以後為降則向死,故人當保精,精全乃神王,坎離不交則天地之道否,而陰陽之功息矣。

  陰對陽為二,然陽來則生,陽去則死,天地萬物生死主[88/181] 于陽,則歸之于一也。

陰者道之體,陽者道之用,體常存以待用,故陽來則有用而生,陽去則無用而死,天下之物歸乎用,故以陽為主也。陽對陰為二,如君之有臣,夫之有婦,天之有地,名雖竝立,勢不相亢,所以乾九坤六,陽能兼陰,陰不得兼陽,聖人三天兩地而倚數,蓋因自然之理而反二歸一也。

  神無方而性有質。

[89/181] 神依於氣,性依於質,故氣清則神清,昏則神昏;質明則性明,暗則性暗,曰神無方者主神而言也,性有質者主受性者言之也,謂性為萬物之一原者,以性為神在命之先也,謂性為有質者以質為性在命之後也,性正如精神有精而後有神,有命而後有性,此世人所共知後天之學也。

  發於性則見於情,發於情則見於色,以類而應也。

發乎性者内心起也,内心起則血氣應之,故見於情。[90/181] 血氣動於中,顔色見於面,不得而隠也,惟大姦大聖顔色不能盡其心。

  以天地生萬物,則以萬物為萬物;以道生天地,則天地亦萬物也。

道生天地者,太極生兩儀也;天地者,大物也。萬物皆為天地之體,合天地之間一物而已,人能體物則如天地也。

  人之貴,兼乎萬物,自重而得其貴,所以能用萬類。

[91/181] 天一地二人三,合一與二為三,故人當虚位天地之用也,能兼天地之能而為天地之用也。凡萬物之類,有肖乎天者有肖乎地者,人而兼之不亦貴乎,不知自重終同一物。

  凡人之善惡,形于言,發于行,人始得而知之;但萌諸心,發于慮,鬼神已得而知之矣。此君子所以慎獨也。

天奥西北,地奥黄泉,人奥思慮,皆幽隠難知之處。而太始之初,有一未形,乾已知之,況萌於象數乎,惟未[92/181] 發於言行者,未見於形,非得一而虚明者,不能知焉,故惟鬼神知之。神者先覺,彼不得而遁藏也,聖人亦如神然,廢心任誠不逆詐。不億不信,所以堯試鯀,而周公用管蔡也。

《繫辭傳》乾道成男.坤道成女.乾知大始.坤作成物大始”—— 宇宙的開始,天地萬物的開始。

  氣變而形化。

氣變于天則形化于地,觀四時之運,可知之矣。人之少壯老死,形亦隨氣而變。聖人以仁義禮樂,養人之精神血氣,而容止進退至于可觀者,亦氣變而形化[93/181] 也。

  人之類,備乎萬物之性。

人備萬物之性,故備萬物之能,以其稟太極中氣,靈於萬物故也。

  人之神則天地之神,人之自欺,所以欺天地,可不戒哉?

神一而已,人之神即天地之神也。人為外物所蔽,不能得一,是以彼此之間不相知,天地虚明不用耳目,而無不見聞人自欺,即是欺天地,天地已知之矣。

  [94/181] 人之畏鬼亦猶鬼之畏人,人積善而陽多,鬼亦畏之矣,積惡而陰多,鬼不畏之矣。大人者與鬼神合其吉凶,夫何畏之有?

人與鬼幽明之分不同,理一而已,故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

  至理之學非至誠則不至,物理之學或有所不通,不可以强通,强通則有我,有我則失理而下入於術矣。

窮神知化,非口耳之學所能當,由至誠不息躬造其[95/181] 境,然後實有所見。至誠者心學也。强通者非造理而寤,有我者非循天之理,術者外學也,理者内學也。

  心一而不分,則能應萬物,此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動也。

心之神其體本虚,不可分也。隨物而起泥物而著,心始實而分矣。今人心專一於事物者,邪正各有所至,惟不能致虚,故不能應萬變也。一於實者是精一,於虚者是神用,志不分乃凝於神。

  聖人利物而無我。

[96/181] 聖人利物而無我,衆人有我而害物,公私一判,末如霄壤。

[壤:天和地,天地之間。比喻相去極遠,差別很大]

  明則有日月,幽則有鬼神。

日月照其面目,不愧於人可乎,鬼神伺其心意,不畏於天可乎。

  夫聖人六經,渾然無迹,如天道焉。春秋録實事而善惡形于其中矣。

春秋書實事而善惡自見,此之謂天理之自然,而非[97/181] 一人之私意也。後世之史,善惡不明者,以文而失實,不然則有私意存乎其間,如馬遷班固皆隨所好惡,發憤而生褒貶,況其他乎。

  中庸之法,自中者天也,自外者人也。

自中者天,誠也;自外者人,思誠也。

  韻法闢翕者律天,清濁者吕地,先閉後開者,春也;純開者,夏也;先開後閉者,秋也;冬則閉而無聲。東為春聲,陽為夏聲,此見作韻者亦有所至也。銜凡冬聲也。

[98/181] 聲色臭味,皆物之精英發乎外者也。聲為陽、色為陰、臭為陽、味為陰,而各具四時之四變則十六之數也。物有聲而不通變,惟人之靈則通之。康節以聲音各十六等,推萬物之數。元㑹運世者氣之數,故以推天地,律吕者聲之數,故以推萬物,二者一理而已。聲音律吕其別何也?單出為聲,一之倡也,故為律而屬天,雜比為音二之和也,故為吕而屬地,聲以字為主,字有平上去入四聲,有輕有重,則清濁也。音以響為主,[99/181] 響有開發收閉四音,有抑有揚,則闢翕也。聲者體也、音者用也,天統乎體、地分乎用,以律唱吕,因平上去入之聲,而見闢翕之音者,因體生用也,故闢翕為律。天以吕和律,因開發收閉之音,而見清濁之聲者,因用生體也,故清濁為吕地也。東為春聲,陽為夏聲,銜凡為冬聲,則揫收者秋聲也。東附於冬不為冬聲何也?經世有二元,起於冬至者天之元也,行於春分者物之元也,是故四序之冬、五音之宫、六律之黄鍾,方[100/181] 皆屬北者冬至之元,體之所起也,聲皆附東者春分之元,用之所行也,故知作韻者亦有所見也。

[(ㄐㄧㄡ)【說文】束也。【增韻】斂也。又【爾雅·釋詁】聚也。]

  寂然不動,反本復靜,坤之時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陽動於中,間不容髮,復之義也。

此明先天圖以復次坤之義也。坤反本復靜,在一年則十月,在一元則太極未動之際,陽動於中而為復,在一日則子中,在一年則冬至,在一元則太極生陽之始,欲觀萬古者一年是也。夫太極不動,有一未形,[101/181] 其在先天坤之時也。文王置乾於西北而曰乾知大始者,以乾為宗,明後天之用也,是故太極雖虚,其中有信,應感而動,間不容髮,若指坤為空與無,恐失之矣。所以文王既以乾知大始又以坎居北方,而卦氣起於中孚,太𤣥始於中首者,皆以更相發明,慮後世之溺於空而蔽於無也。

[𤣥始於""首:可參閱09FF01-02_觀物外篇卷三,卷四之篇尾]

  不見動而動,妄也;動乎否之時,是也。見動而動則為无妄,然所以有災者,陽微而無應也;有應而動則為益矣。

[102/181] 无妄震體,見動而動也,故為无妄。震體之動者初九也,無應則為无妄,四未變也;有應則為益,四之變也。武王觀兵孟津諸侯不期而㑹者八百,可謂有應矣,猶還師焉。聖人之動,其謹如此,雜卦曰无妄災也。   (无妄☰☳)

*觀兵孟津(孟津觀兵)是中國歷史上比較早的規模較大的閲兵之一。約前1048年,周武王為了檢驗自己的號召力,試探各諸侯國的態度和商王紂的反應,舉行的大規模軍事演習,周武王在孟津(今河南孟津)舉行了大規模的閲兵儀式,史稱孟津觀兵周武王孟津檢閲軍隊,一下盡然聚集了八百諸侯,但是武王發現幾個大的諸侯國沒有前來,於是毅然收兵回師,繼續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精氣為物,形也;遊魂為變,神也;又曰:精氣為物,體也;遊魂為變,用也。

形者體也,神者用也。言精氣則知遊魂為神氣,言為物則知為變者性也,言遊魂則知精氣為沈魄,言為[103/181] 變則知為物者常也。。

  君子之學,以潤身為本,其治人應物,皆餘事也。

人之學當從根本中來,潤身者根本也。

  剸割者,才力也;明辨者,智識也;寛洪者,德器也,三者不可闕一。

[:音團。【玉篇】截也。又【韻會】裁也。]

三者亦知仁勇也。

  無德者責人、怨人、易滿,滿則止也。

責人以嚴,待己以恕,貧賤則怨,富貴則驕,皆易滿也。

  [104/181] 能循天理動者,造化在我也。

堯舜之為政,孔子之行己,所謂循天理而動也,造化安得不在我乎,故天能使唐虞之亡,堯舜能使世之不亂,天能使周之不興,孔子能使道之不喪,天自行其天,人自行其人,此之謂造化在我。

  學不際天人,不足謂之學。

近世之學,以高明中庸為兩端,故天人間斷而不一。

  人必有德器,然後喜怒皆不妄為,卿相為匹夫,以至學[105/181] 問高天下,亦若無有也。

坎為險可以見城府,則坤為腹可以想德器矣。養氣者,所以長德器也,無德器則喜怒輕輕則多妄。

  得天理者不獨潤身,亦能潤心,不獨潤心,至于性命亦潤。

天理者學之正位,得正位則有眞樂,眞樂不間於生死,故性命亦潤。

  厯不能無差,今之學厯者但知厯法,不知厯理,能布算[106/181] 者落下(ㄏㄨㄥˊ)也,能推步者甘公石公也。落下閎但知厯法,揚雄知厯法又知厯理。

[甘石星經:二卷. 作者. ()甘公, ()石申撰  甘德(?-?),又稱甘公中國東周戰國時代齊國天文學家]

厯理者依天地日月變化自然,之數之用以置法,如顓帝四分厯以立體,太初八十一分,以求閏是也。古人有三百年改憲之説,蓋厯不能無差也。  [顓頊(ㄓㄨㄢ  ㄒㄩˋ)]

  顔子不遷怒不貳過,皆情也,非性也。不至於性命不足謂之好學。

怒與過情也,不遷怒不貳過制情也,制情亦情也,制[107/181] 情求以復性也。陋巷簞瓢不改其樂,非有得於性命則不能也。故康節又言學不至於樂,不可謂之學。孟子曰禮義之悦我心,猶芻豢之悦我口,此暫悦而已,深造自得而後至於樂。

  揚雄作𤣥可謂見天地之心者也。

易,於復言見天地之心,於大壯言見天地之情,一陽動于坤下者復也,其萌於思慮之初乎。一陽動於乾上者大壯也,其發於顔色之際乎,然則天地之性何[107/181] 所見。一陽初動,為心則萬慮俱寂,為性當係坤之時矣。蓋坤者寂然不動,性也;復者感而遂通,心也。大壯則萬物相見,情也,所謂性者乃眞心不動之處,逐物者心包絡之血氣,妄心也,眞心者君火性之神用也,妄心者相火血氣之役使也。子雲太𤣥始于中首可謂知眞心矣。冬至之卦復也,起于中孚七日而復應焉,眞心非空然無物,老氏所謂其中有信,吾儒之誠也,是故眞心者性之正覺也,以為有而常虚、以為無[109/181] 而善應,復則初念,去本為未,逺可以推見眞心者也。

  易无體也,曰:既有典常,則是有體也,恐遂以為有體,故曰不可為典要。既有典常,常也;不可為典要,變也。

謂之易者,本取其變也。惟有常乃能變,無常則紛亂,何能變乎?蓋易本于地上之數,地上之數起於二,一陰一陽徃來錯綜,以至千萬億兆,而未嘗紛亂,故不窮也。易者二也,必有不易之者則一也,㑹二歸一其太極乎,故天運四時,北極不轉,聖應萬變,中心不搖。

  [110/181] 莊周雄辯,數千年一人而已。如庖丁解牛曰踟蹰四顧,孔子觀吕梁之水曰蹈水之道無私,皆至理之言也。

蹈水之論,有是理而世無其人,則形為之礙也;鳥翔空如實,魚泳水若虚,故知蹈水有此理。

  夫易者,聖人長君子消小人之具也。及其長也,闢之於未然;及其消也,闔之於未然。一消一長,一闢一闔,渾渾然無迹,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

天不能無陰陽,人不能無小人君子,陰陽順而相濟[111/181] 則物成;君子小人,順而相養則世治,是故無性非善,無事非利,無動非吉,無適非樂,此致一之論也。惟陰陽有攻取之性,逆順不能相無,而兩不能合一,故陰常病陽,小人常害君子,聖人作易,有長君子消小人之道存焉,所以裁成輔相也,闢闔皆於未然,消長必防其漸,長陽消陰渾然無迹,至於黎民於變,比屋可封則至一之極也,古之用易者非堯舜孰能當之。

*比屋可封:家家戶戶都可封爵。比喻教化有成就,國家多賢人。《尚書大傳.卷五.略說》:「周人比屋可封。」《文選.王襃.四子講德論》:「天下安瀾,比屋可封。」也作「比屋而封」。  © 漢典

  大過本末弱也,必有大德大位然後可救,常分有可過[112/181] 者,有不可過者,大德大位,可過者也,伊周其人也,不可懼也;有大德無大位,不可過者也,孔孟其人也,不可悶也,其位不勝德耶?

遯之六二,升而極于上六則為大過,以此安於下,固志不奪,遯世無悶也。以此升于上,滅頂不悔,獨立不懼也。惟固志不奪之人,乃能滅頂不悔,孟子所謂大丈夫者也。彼茍進者隨時趨利,安能過渉滅頂乎,是故大過自遯六二來,而象因初上二陰爻以發明之[113/181] 也。〈在遯則初二皆為遯世無悶,在大過則上為獨立不懼〉夫以德言之其心則同,以位言之其分則異,故有可過者有不可過者也,孔子似周公,孟子似伊尹,孔孟非不及伊周,位不勝德也。  (大過☱☴;遯☰☶)

  大哉位乎!待時用之宅也。。

易之六爻人也,爻之所在無間,君子小人即位也,位者待時用之宅,故六爻即六位也,爻來位見,乃有上下内外得失之別。

  [114/181] 復次剥,明治生於亂乎?姤次夬,明亂生於治乎?時哉時哉,未有剥而不復,未有夬而不姤者,防乎其防,邦家其長,子孫其昌,是以聖人貴未然之防,是謂易之大綱。

治亂循環如陰陽消長,必不能免貴未然之防,聖人所以立人,極也,後天之易所重在此。

*《近思錄》*二氣交感,化生萬物,萬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惟人也,得其秀而最靈。形既生矣,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善惡分,萬物出矣。聖人定之以中正義而主靜(自註:無欲故靜)立人極焉。故『聖人與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時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凶。故曰: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又曰: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大哉易也,斯其至矣。」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道,為去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先天學,心法也。故圖皆自中起,萬化萬事生乎心也。

先天圖,自坤而生者始于復,自乾而生者始于姤,皆在天地之中,中者心也,故先天之學為心法,而主乎[115/181] 誠。蓋萬法出乎理,理之所至自然而成,然理者天下之公,非我所得,有誠者所以體公理而在我者也,是謂天德。太極之根可以成己、可以成物,若不誠焉妄心生,而公理滅,既自喪我安得有物,何由入道?

  所行之路不可不寛,寛則少礙。

天道惟用七,物數必去本,不惟存本亦居之以寛,為變化之地。

  知易者不必引用講解,始為知易。孟子著書,未嘗及易,[116/181] 其間易道存焉,但人見之者鮮耳。人能用易,是為知易,如孟子可謂善用易者也。

孟子達道之權而不執滯,是知易也。其言子莫執中猶執一,益見其知易矣。性善之論則天之一,易之用數也。

  所謂皇帝王伯者,非獨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而已,但用無為則皇也,用恩信則帝也,用公正則王也,用知力則伯也。

[117/181] 易起於皇,書起於帝,詩起于王,春秋起於五伯。凡用無為者皆皇,如高惠之世是也;用恩信者皆帝,如孝文之世是也;用公正者皆王,如孝宣之世是也;用智力者皆伯,如孝武之世是也,孝宣伯之王、孝武王之伯也,譬之春夏秋冬、東西南北,此四者之數也。

  鬼神無形而有用,其情狀可得而知也,於用則可見之矣。若人之耳目鼻口手足,草木之枝葉華實顔色,皆鬼神之所為也。福善禍滛,主之者誰耶?聰明正直,有之者[118/181] 誰耶?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任之者誰耶?皆鬼神之情狀也。

管子曰流行於天地之間者,謂之鬼神。鬼神者太極之英氣,正理行乎兩間,為天地之用者也。氣其狀也,理其情也,人之耳目鼻口手足之運用,草木之枝葉華實顔色之精光,皆英氣之外發,鬼神之狀可得而知矣。福善禍滛,誰其主之;聰明正直,誰其有之;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誰其任之,皆至理之相感,自然而然,[119/181] 而不知其所以然,鬼神之情可得而知矣。

  易有意象,立意皆所以明象,統下三者:有言象,不擬物,而直言以明事;有像象,擬一物以明意;有數象,七日八月三年十年之類是也。

易有意言象數,意萌於心,言出於口,有氣則有象,有名則有數,此世之所知也,而不知一。萌於心即有象數,況已出于言乎,是故健順動止陷麗説入,皆係象數,不必至於天地日月雷風山澤之形,而後有一二[120/181] 三四五六七八之數也,所以雍皆謂之象。若無象可見,天地鬼神,安得而知之耶。

  易之數窮天地始終,或曰:天地亦有始終乎?曰既有消長,豈無終始?天地雖大,是亦形器,乃二物也。

天地消長之運,一年是也。始必有終,終則復始,是故元㑹運世之數,開物於寅,閉物於戌。夫法始乎伏羲,當為寅開物之初,則戌閉物之後,可想而知矣。既極於亥,當復生於子也。

  [121/181] 易有内象,理致是也;有外象,指定一物而不變者是也。

理致者健而説、巽而動之類是也。指定一物者,地中生木,火在天上之類是也。雍又曰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數,他皆外象外數何也?内象無實象,内數無實數,存乎太虚。若可更也而不可更者,理有必至,自然而成。雖有智巧不能變其象而逃其數也,若外象外數體若一定,然爻有飛伏,卦有消長,六位八物不能自定,是故惟適變者不變,而不變者終變也。[122/181] 先天卦數二圖皆有序,而不亂者以天地本象本數,循自然之序而成也。後天卦氣圖及雍卦氣圖,皆雜錯無定者,人情物態非偽即妄,所以孔子序易以理為次而象數自從之也。

  在人則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在物則乾道成陽,坤道成陰。

陰陽分太極,在道則為乾坤,在氣則為天地,鍾於人則為男女,散於物則為動植,於其中又細分之至于[123/181] 不可數計,無非兩也,合一則致用。

  神無方則易無體,滯于一方則不能變化,非神也;有定體則不能變通,非易也。易雖有體,體者象也,假象以見體,而本無體也。

易以六十四卦為體,故曰體者象也。變於三百八十四爻之中,不可指一而名,故本無體。若求於不變之時,則又退藏于密矣。一陰一陽之謂道,易雖無體猶有方也。陰陽不測之謂神,則無方矣,故陰陽變化顯[124/181] 諸仁者易也,陰陽不測藏諸用者神也。易猶有二,神則合一,二無定體,一無殊方。

  事無大小,皆有道在其間,能安分則謂之道,不能安分謂之非道。

分者理所當然,故謂之道;人能安分則知常久而自有變化,知常則明,明則神矣。

  正音律數行至于七而止者,以夏至之日出於寅而入於戌,亥子丑三時則日入于地,而目無所見,此三數不[125/181] 行者,所以比於三時也。故生物之數亦然,非數之不行也,有數而不見也。

天三地二,天地分太極之數也。天倍三而六,地倍二而四,天兼餘分不過乎七,日有十、辰有十二,在日為十用七,在辰為十二用九,是故夏至之日最長,出於寅入於戌,亥子丑三時,日入地而不見,乃知陽之盈數不過乎七。曰雍以聲音律吕之數,窮動植之數;正聲十,錯綜之得一百六十;下三聲有數而無聲者凡[126/181] 四十八,所用者一百十二而已。正音十二,錯綜之得一百九十二;水石二音有數而無音者大數通四十,所用者一百五十二而已。合一百十二與一百五十二共得二百六十四為實用之數,聲音相唱和而分布于二百五十六位,每位得二百六十六,蓋以見乎用者,三不用者一之數也。凡象之在天上形之,潛地下鬼神居幽𠖇之間,無不麗乎數。特人不見之爾,故曰非數之不行也,有數而不見也。

  [127/181] 六虚者,六位也,虚以待變動之事也。

易有六爻即為六位,爻來則位見。爻去則位亡,可以明實即是虚,虚即是實,變者不變,不變者終變之理矣。六位為六虚,言待人而實也。高祖太宗以匹夫而升九五,夏桀商紂以萬乘而為獨夫,以位為虚不亦信乎。

  有形則有體,有性則有情。

有形則有體,體者析乎形而已;有性則有情,情者分[128/181] 乎性而已。形性兼該體,情偏係拱手則足不馳,駐目則耳不聽者體也。頭目有傷,臂指自捍者形也;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者情也;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者性也,所以不同者,偏係之與不偏係,公則大、私則小也。

  天主用,地主體,聖人主用,百姓主體,故日用而不知。

天主用,四時行焉;地主體,百物生焉。聖人主用,教化係焉;百姓主體,衣食出焉。雖二者相資闕一不可,然[129/181] 無體者為太虚,無用者為棄物,言體者未必有用,言用者則必有體也。

  法始乎伏羲,成乎堯,革於三王,極于五伯,絶於秦。萬世治亂之迹無以逃此矣。

始乎伏羲,物開于寅也、成乎堯,陽純乎已也;革于三王,陰生于午也;極于五伯,陽道已窮;絶于秦,則限隔矣。邵雍所謂羲黄堯舜、湯武威文、皇帝王伯、父子君臣,四者之道理限于秦是也。堯之前亦有如五伯者,[130/181] 大數之中自有小數,以細别之也。特世逺無傳惟近者可見爾,是故雍于皇帝王伯之中,各分皇帝王伯也。   [世逺無傳]

  神者,易之主也,所以無方;易者,神之用也,所以無體。

無思無為、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神也。變動不居、周流六虚,所以應天下之故,易也。故易為神之用,易者陰陽也,神者陰陽不測也。

  循理則為常,理之外則為異矣。

[131/181] 不循自然之理者,在天為怪異之氣,在人為乖戾之行;六氣有滛、八風有邪、五行有沴,怪異之氣,天地不能免,大數本順故卒反于正。

  火以性為主,體次之;水以體為主,性次之。

天下之理,虚實相資、動靜相養、不可偏無,以性為主者體為次,攝用歸體也。以體為主者性為次,從體起用也。不惟水火天地精神,皆可以此理推之矣。

  陽性而陰情,性神而情鬼。

[132/181] 精神者性命之本原,血氣者精神之佐使。血氣者喜怒愛欲之所生,情之所起也。人端本則情復于性,逐末則性敗於情。性陽類故為神,情陰類故為鬼。書稱堯曰乃聖乃神,神者通乎死生之稱,而鬼則非所以稱人也。情靜性復、陰消陽純,學至于此,死而不亡矣。若肆情縱慾、喪精失靈,其死曰物,豈惟鬼乎!

  易之首于乾坤,中于坎離,終于水火之交不交,皆至理也。

[133/181] 自乾坤至坎離,以言天道;自咸琣頇J未濟,以明人道,此文王之易也。文王之易天地之用也,用從體而起上經,首于乾坤者有天地,而天之用,行坎離,則其用之不窮也。下經首于咸琲怞酗珧,而人之用,行既未濟,則其用之不窮也。坎離者陰陽互藏其宅,乾坤之交也;未濟者水火各反其位,坎離之不交也;不交則窮故曰未濟男之窮也,窮則復生變化見矣,是故天地亦有窮,則變化之。本息人物亦無窮則變化[134/181] 之,用息人物之有窮,乃天地之所以無窮也。雍曰日在于水則生,離則死,交與不交之謂也,未濟為男之窮而下經終焉,誠至理也。

  太極一也,不動生二,二則神也,神生數,數生象,象生器。

太極者一元,一元者乾元坤元之本,合而未離者也。寂然不動,虚則性也;感而遂通,發則神也。性者神之體,神者性之用,故太極為一,不動生二,二即是神。夫太極動而生陽,陽為奇一也。動極復靜,靜而生陰,陰[135/181] 為偶二也。陽奇之一有物,之一非太一也。太一者太極之一,非虚非氣,即氣即虚,眞至之理,自然生神,神應次二,有動有靜于是生數,奇偶者數也。數生象,乾坤者象也;象生器,天地者器也;生而成器,神乃寓乎其中,以顯諸仁、以藏諸用,故器之變,復歸於神者返乎本也。

  太極不動,性也,發則神,神則數,數則象,象則器,器之變,復歸于神也。

[136/181] 太極本靜故不動,為性;發則神者應,感而通也,神則數者動靜變化,倐陰忽陽、一奇一偶,故有數也,有數之名則有數之實,象者實也,氣見則為象,凝則為形,器者形也,形者神之所為,而以自託焉。如蠶作繭,本自我為,非外來也

 

 

欽定四庫全書
  皇極經世觀物外篇衍義卷九
  宋 張行成 撰    觀物外篇〈下之下〉
  諸卦不交於乾坤者,則生於否泰,否泰,乾坤之交也。乾坤起自奇偶,奇偶生自太極。

太極一也,真一含三而無對,動靜則有奇偶,分太極而各半,乾坤自此生矣。諸卦不交於乾坤者則生於[139/181] 否泰,否泰,乾坤之交也,此發明李挺之變卦圖也。李挺之傳康節六十四卦圖,剛柔相易,周流變化,以乾坤二卦為易之門,萬物之祖,功成無為。凡卦一陰一陽者由復姤而來,二陰二陽者由臨遯而來,三陰三陽者由否泰而來,六十四卦不反對者八,反對者五十六,而反對之中否泰既未濟四者重見,則亦六十卦也。以三陽三陰而變者主六爻而言用之升降也。元包以五世歸魂遊魂而變者,則主八卦而言體之[140/181]飛伏也。〈陰陽平均迭為賓主則乾坤之體變為否泰之用故三陰三陽之卦不交于乾坤而生於否泰也,先天圖否泰在天當天門地戸,在地當人路鬼方,其為乾坤之用可知矣〉

李挺之變卦反對圖_

乾坤二卦為易之門萬物之祖圖第一(舊本曰功成無為圖)

天行健,乾,元亨利貞。地勢坤,坤,元亨,利牝馬之貞。

稱乎父,用九天德不可為首;稱乎母,用六利永貞。

  天使我有,是之謂命;命之在我之謂性,性之在物之謂理。

天任理,理無不順,人受天命而成性,萬物皆備於我,我之與物同乎大順。若謂性命為我有而横私之,不能體物則悖道而失理,理既失矣性命何有哉,是故無我者任理而公,不惟有物,終亦存我有,我者任情[141/181] 而私,不惟無物,終亦喪我矣。

  朔易以陽氣自北方而生,至北方而盡,謂變易循環也。

西北之交謂之朔,陽氣至此而盡,正北復生于子則變易矣。地有四方,又有朔何也?曰日月者陰陽之真精是生水火,故七曜有日復有火,有月復有水。地之西北有朔方北方,天之東南有君火相火,人之五藏心有包絡,腎有命門也。水火各有二而君火真精實相通,真火有氣無形,所以三焦無位。故心奇而腎偶,[142/181] 朱鳥一而龜蛇二也。夫心奇腎偶;陽一陰二,乾坤之畫象之,一者致用多,二者致用少,故君子用智,小人用力,大智存神,小智存精。

  春陽得權故多旱;秋陰得權,故多雨。

春多旱、秋多雨,所以先天離居寅,坎居申也。

  元有二,有生天地之始者,太極也;有萬物之中各有始者,生之本也。

天地之元者一之一也,萬物各有元者二之一也。觀[143/181] 物篇以元經㑹,經運,以運經世者,天數也。一元包乎運世,運世見,而元不見,年月日辰之喻也,一之一也。元運世分為十六位者地數也,元與運世雖大小不同而分立竝用,春夏秋冬之喻也,二之一也。一者以冬至為元體也,二者以春分為元用也。

  天地之心者,生萬物之本也;天地之情者,情狀也,與鬼神之情狀同也。

[144/181] 天地無心,縁感而生,故於坤則寂然不動,於復則感而遂通。復之一陽,天道之所以生物也;咸之男女,人道之所以生民也。於復言見天地之心者無心而為心也,變感為咸者有心而欲其無心也。大壯見天地之情,天地亦有情乎!曰陽動於乾上,發於顔色其情可見,故與鬼神之情狀同也。

  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莊子曰:鯈魚出遊從容,是魚樂也。此盡己之性能盡物之性也。非魚則然,天下之[145/181] 物則然。若莊子者,可謂善通物矣。

莊子知魚樂者,蓋萬物各有得意處,即是真樂。聖人體物茍居位行道焉,使天下物物自得,

  老子知易之體者也。

老子知陰而不知陽,得易之體而已,不如孟軻得易之用。老子言知雄守雌、知白守黑、專氣致柔,孟子知言集義、養浩然之氣、各以易而反於身者也。

  無思無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146/181] 密。

退藏于密者事過念止之時,無思無為,非若土木偶人也。神妙致一,所謂一以貫之。雍以時然後言樂,然後笑;義然後取為無為,又言順理則無為,强則有為,知此即天下何思何慮,但當委身於理一以貫之,退則藏密、感則遂通,亦豈嘗偏於好靜乎。雍又曰時然後言,言不在我,此尤見無為之理矣。

  太極,道之極也;太𤣥道之元也;太素,色之本也;太一數[147/181] 之始也;太初,事之初也;其成功則一也。

太極者大中也,渾然圓成,兩儀之所生也。太𤣥者北方深妙之地北,即天中也,故亦謂之北極,元氣始生之處也。渾淪為極,在先天之初,㒺𡨋𤣥在有地之後,故極者道之父,𤣥者道之母,所以易為天道,𤣥為地道也。以色言之則為太素,五色之本也;以數言之則為太一,一數之始也;以事言之則為太初,萬事之初也,其來一原,故散於天地萬物,而成功則一也。   [𡨋(罔冥)]

  [148/181] 太羮可和,𤣥酒可漓,則是造化亦可和可漓也。

色始於素,味始於淡,大羮𤣥酒味之本也,以比造化之初,恬淡自然,既不可和亦不可漓,甚美必有甚惡,若可和則可漓矣。

  易地而處則無我也。

易地而處則無我,應物而動則無為。

  誠者主性之具,無端無方者也。

人能至誠不息,無間斷處,則生死不能隔絶,鬼神不[149/181] 能測窺。蓋虚則無迹可礙,無象可觀,故也。

  智哉留侯,善藏其用。

留侯用智,皆因其勢而利導之,不見有為之迹,

  素問密語之類,於術之理可謂至也。

素問注,天元玉策截法、𤣥珠密語。皆王砯所作五運六氣八司九室,律吕用十六運氣起甲子巳卯,其數與先天合。

*《天元玉冊》,一作《天元玉策》(見《郡齋讀書後志》),五運六氣學專著,其法以運氣學說結合奇門遁甲之學,獨闢蹊徑。三十卷,唐·王冰撰。《古今醫統》稱此書元誥《內經》之意,益之以五運六氣之變。現今尚存28卷,缺第十、第十一卷。

  瞽瞍殺人,舜視棄天下猶棄敝屣也。竊負而逃遵海濱,而[150/181] 處終身,訢然樂而忘天下,聖人雖天下之大,不能易天性之愛。

聖人反本而誠,衆人逐末而妄。秦人借父犁鋤,慮有德色,逐末之極也。孟子此論如孔子去食之言,明天下可棄,父不可棄也。

*漢·賈誼《治安策》:商君遺禮義,棄仁恩,並心於進取,行之二歲,秦俗日敗。故秦人傢富子壯則出分,傢貧子壯則出贅。借父耰鋤,慮有德色;母取箕帚,立而誶語。

《新書·時變》: 假父耰鉏杖彗耳,慮有德色矣;母取瓢碗箕帚,慮立誶語。

誶帚德鋤:形容風俗敗壞,不仁愛。

  或問顯諸仁藏諸用,曰:若日月之照臨,四時之成歲,是顯仁也;其度數之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是藏用也。

象以見數,顯諸仁也;數以生象,藏諸用也。天下之數[151/181] 生于理,用雖藏,以理推之可以探賾索隠。

  君子於易玩象、玩數、玩辭、玩意。

此教人學易之法。

  兑説也,其他皆有所害,惟朋友講習無説於此,故言其極者也。

説於物者,有害亦有厭;説於道者,無害亦無厭。始也講習而説及深造,自得則樂矣。

  中庸非天降地出,揆物之理,度人之情,行其所安,是為[152/181] 得矣。

物理人情與吾心皆安處即是道,有一不安非道也。有一言而可終身行之者其惟恕乎!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此最近中庸之道。

  元亨利貞之德各包吉凶悔吝之事。雖行乎德,若違于時,亦或凶矣。

此亦一變四之數也。古之人以仁義忠信被禍者多矣,可與立未可與權也,然吉凶以貞勝則大過滅頂,[153/181] 可稱无咎,是故比干剖心,自世人言之則為禍,自君子言之則為仁也。

  湯放桀,武王伐紂,而不以為弑者,若孟子言男女授受不親,禮也。嫂溺則援之以手,權也。故孔子既尊夷齊,亦與湯武,夷齊仁也,湯武義也,然唯湯武則可,非湯武則是簒也。

一經一權,道竝行而不相害。

  陰者陽之影,鬼者人之影也。

[154/181]雍曰人謂死而有知有諸,曰有之;曰何以知其然,曰以人知之;曰何者謂之人,曰耳目鼻口心膽脾腎之氣全謂之人。心之靈曰神,膽之靈曰魄,脾之靈曰魂,腎之靈曰精,心之神發乎目則謂之視,腎之精發乎耳則謂之聽,脾之魂發乎鼻則謂之臭,膽之魄發乎口則謂之言,八者具備然後謂之人,夫人也者天地萬物之秀氣也。然而亦有不中者,各求其類也。若全得人類則謂之曰全人之人。夫全類者天地萬物之[155/181] 中氣也,謂之曰全德之人也,全德之人者人之人者也。夫人之人者仁之謂也,唯全人然後能當之人之生也,謂其氣行人之死也,謂其形返氣行則神魂交,形返則精魄存,神魂行于天,精魄返于地。行于天則謂之曰陽行,返于地則謂之曰陰返,陽行則晝見而夜伏者也,陰返則夜見而晝伏者也,是故知日者月之形也,月者日之影也。陽者陰之形也,陰者陽之影也;人者鬼之形也,鬼者人之影也,人謂鬼無形,而無[156/181] 知者吾不信也。

  秦繆公有功于周,能遷善改過,為伯者之最;晉文侯世世勤王,遷平王于洛,次之;齊威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又次之;楚莊强大,又次之;宋襄公雖伯而力微,諸侯而為楚所執,不足論也。治春秋者不先定四國之功過,則事無統理,不得聖人之心矣。春秋之間,有功者未見大於四國,有過者亦未見大於四國也,故四者功之首,罪之魁也。人言春秋非性命書,非也。至于書郊牛之口[157/181] 傷,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猶三望,此因魯事而貶之也;聖人何容心哉?無我故也。豈非由性命而發言也?又云春秋皆因事而褒貶,豈容人特立私意哉?又曰春秋聖人之筆,削為天下之至公,不知聖人之所以為公也。如因牛傷則知魯之僣郊,因初獻六羽則知舊僣八佾,因新作雉門則知舊無雉門,皆非聖人有意于其間,故曰春秋盡性之書也。

秦穆公(前683年-前621年),部份記載中被稱為秦繆公,嬴姓,名任好,春秋時代秦國國君。在位三十九年(前659年-前621年),諡號穆,在《史記》中被認定為春秋五霸之一。 秦穆公非常重視人才,其任內獲得了百里奚、蹇叔、丕豹及公孫枝等賢臣的輔佐,曾協助晉文公回到晉國奪取君位。

  易之為書,將以順性命之理者,循自然也。孔子絶四從[158/181] 心,一以貫之,至命者也。顔子心齋屢空,好學者也;子貢多積以為學,億度以求道,不能刳心滅見,委身於理,不受命者也。春秋循自然之理而不立私意,故為盡性之書也。

《論語·子罕第九》上說:“子絕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毋意”,便是做事不隨便猜想。  毋必”便是不獨斷,不期待必定這般。  “毋固”是不必執著。  “毋我”是一種高些的人生境界,這就是我們一般所指的“記我”。這類人不以自我為中心,不只是為了更好地個人利益而考慮到。

  初與上同,然上亢,不及初之進也;二與五同,然二之陰中不及五之陽中也;三與四同,然三處下卦之上,不若四之近君也。

  人之貴,兼乎萬類,自重而得其貴,所以能用萬類。[159/181] 至理之學非至誠則不至。

  素問陰符,七國時書也。

  顯諸仁,藏諸用,孔子善藏其用乎?

  莊荀之徒失之辯。

  伯夷義不食周粟,至餓且死,止得為仁而已。

  三人行必有師焉,至于友一鄉之賢,天下之賢。以天下為未足,又至于尚論古人,無以加焉。

  義重則内重,利重則外重。

  [160/181] 能醫人能醫之疾,不得謂之良醫,醫人之所不能醫者,天下之良醫也。能處人所不能處之事,則能為人所不能為之事也。

  人患乎自滿,滿則止也。故禹不自滿,假所以為賢,雖學亦當常若不足,不可臨深以為高也。

  人茍用心,必有所得,獨有多寡之異,智識之有淺深也。理窮而後知性,性盡而後知命,命知而後知至。

  凡處失在得之先,則得亦不喜;若處得在失之先,則失[161/181] 難處矣,必至於隕穫。

[隕穫(ㄩㄣˇ  ㄏㄨㄛˋ)困迫失志、憂悶不安。《禮記.儒行》:「儒有不隕獲於貧賤,不充詘于富貴。」也作「隕獲」。]

  人必内重,内重則外輕,茍内輕。必外重,好利好名無所不至。

  天下言讀書者不少,能讀書者少,若得天理真樂,何書不可讀,何堅不可破,何理不可精?

  天時地理人事,三者知之不易。

  資性得之天也,學問得之人也。資性,由内出者也;學問,由外入者也。自誠明,性也,自明誠學也。

  [162/181] 伯夷柳下惠得聖人之一端,伯夷得聖人之清,柳下惠得聖人之和,孔子時清時和,時行時止,故得聖人之時。太𤣥九日當兩卦,餘一卦當四日半。

  用兵之道,必待人民富,倉廩實,府庫充,兵强名正,天時順,地利得,然後可舉。

  老子五千言,大抵皆明物理。

  今有人登兩臺,兩臺皆等則不見其高,一臺高,然後知其卑下者也。一國一家一身皆同,能處一身則能處一[163/181] 家,能處一家則能處一國,能處一國則能處天下。心為身本,家為國本,國為天下本。心能運身,茍心所不欲,身能行乎?

  人之精神貴藏而用之,茍於外,則鮮有不敗者。如利刃,物來則剸之,若恃刃之利而求割乎物,則刃與物俱傷矣。言發于真誠,則心不勞而逸,人久而信之。作偽任數,一時或可以欺人,持久必敗。   [(ㄊㄨㄢˊ)]

  人貴有徳,小人有才者有之矣,故才不可恃,徳不可無。[164/181] 天地日月,悠久而已。故人當存乎逺,不可見其邇。君子處畎畝,則行畎畝之事;居廟堂,則行廟堂之事,故無入不自得。智數或能施於一朝,蓋有時而窮,惟至誠與天地同久。天地無則至誠可息,茍天地不能無,則至誠亦不息也。室中造車,天下可行,軌轍合故也,茍順義理,合人情,日月所照皆可行也。

  歛天下之善則廣矣,自用則小。

  漢儒以反經合道為權,得一端者也。權,所以平物之輕[165/181] 重,聖人行權,酌其輕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執中無權者,猶為偏也。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權,非王通莫能及此。故權在一身,則有一身之權,在一鄉,則有一鄉之權,以至于天下,則有天下之權,用雖不同,其權一也。

  夫弓固有强弱,然一弓二人張之,則有力者以為弓弱,無力者以為弓强,故有力者不以己之力有餘而以為弓弱,無力者不以己之力不足而以為弓强,何不思之甚也一弓非有强弱也,二人之力强弱不同也。今有食[166/181] 一杯在前,二人大餒而見之,若相遜,則均得食也;相奪則爭,非徒爭之而已,或不得其食矣。此二者皆人之情也,知之者鮮,知此則天下之事皆如是也。

  先天學主乎誠,至誠可以通神明,不誠則不可以得道。良藥不可以離手,善言不可以離口。

  事必量力,量力故能久。

  學以人事為大,今之經典,古之人事也。

  春秋三傳之外,陸淳啖助可以兼治。

  [167/181] 季札之才近伯夷,叔向子産晏子之才相等埓,管仲用智數晚識物理大抵才力過人也。   [(ㄌㄧㄝˋ):等同;並立;相比]

  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春秋者,孔子之刑書也。功過不相掩,聖人先褒其功,後貶其罪,故罪人有功亦必録之,不可不恕也。新作兩觀,新者,貶之也,誅其舊無也,初獻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舊僣八佾也。

  某人受春秋於尹師魯,師魯受於穆伯長,某人後復攻伯長,曰,春秋無褒,皆是貶也。田述古曰,孫復亦云,春秋[168/181] 有貶而無褒。曰:春秋禮法廢,君臣亂,其間有能為小善者,安得不進之也?況五霸實有功于天下,且五霸固不及於王,不猶愈于僭竊乎?安得不與之也!治春秋者,不辯名實,不定五霸之功過,則未可言治春秋。先定五霸之功過而治春秋,則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則無緒矣。凡人為學,失於自主張太過。

  平王名雖王,實不及一國之諸侯,齊晉雖侯而實僣王,皆春秋之名實也。子貢欲去告朔之餼羊,羊名也,禮實[169/181] 也,名存而實亡,猶愈于名實俱亡。茍存其名,安知後世無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

  春秋為君弱臣强而作,故謂之名分之書。

  聖人之難在不失仁義忠信而成事業,何如則可,在於絶四。有馬者借人乘之,舍己從人也。

  或問才難,何謂也。曰:臨大事然後見才之難也。曰:何獨言才?曰:才者天之良質也,學者所以成其才也。曰:古人有不由學問而能立功業者,何必曰學?曰:周勃霍光能[170/181] 成大事,唯其無學,故未盡善也。人而無學則不能燭理,不能燭理則固執而不通。

  人有出人之才必有剛克,中剛則足以立事業,處患難,若用於他,反為邪惡,故孔子以申棖為焉得剛,既有慾心,必無剛也。  [(ㄔㄥˊ)]

  君子喻于義,賢人也;小人喻於利而已。義利兼忘者,唯聖人能之。君子畏義而有所不為,小人直不畏耳。聖人則動不踰矩,何義之畏乎?

[171/181] 顔子不貳過,孔子曰:有不善未嘗不知,知之未嘗復行是也,是一而不再也。韓愈以為將發於心,而便能絶去是過,與顔子也過與是為私意焉,能至于道哉或曰與善不亦愈于與惡乎,曰聖人則不如是私心過與善惡同矣。

  為學養心患在不由直道,去利欲,由直道,任至誠,則無所不通。天地之道直而已,當以直求之,若用智數,由徑以求之,是屈天地而狥人欲也,不亦難乎?

  [172/181] 事無巨細,皆有天人之理,修身人也,遇不遇天也,得失不動心所以順天也,行險僥倖是逆天也。求之者人也,得之與否天也,得失不動心所以順天也,强取必得是逆天理也,逆天理者患禍必至。

  魯之兩觀,郊天大禘,皆非禮也。諸侯茍有四時之禘,以為常祭可也,至於五年大禘不可為也。

*郊天,流行於川東渠縣一帶。每年農曆七月三十日夜,各村農戶皆在村外南野外設置香案,擺上供品,焚香明燭,向上天跪拜叩首,祈求五穀豐收,人丁興旺。祭畢,觀察天象及其及變化,以此預測來年莊稼豐歉。

 

*禘_古代重大的祭典之一。《禮記·王制》:「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秋曰嘗,冬曰烝。」

(1)大禘,郊祭祭天 (2)殷禘。宗廟五年一次的大祭,與“袷”並稱為殷祭。 (3)時禘。宗廟四時祭之一。每年夏季舉行。又如:禘郊(天子祭祀始祖和天神的大典);禘樂(禘祭時所用的音樂);禘袷(古代帝王祭祀始祖的一種隆重儀禮)

  仲弓可使南面,可使從政也。

  誰能出不由戸?戸,道也。未有不由道而能濟者也。不由[173/181] 戸者,鎖穴隙之類是也。

  多聞,擇其善者而從之,雖多聞,必擇善而從之,多見而識之,識,別也,雖多見必有以別之。。

  落下閎改顓帝歷為太初歷,子雲準太初而作太𤣥凡八十一卦,九分共二卦,凡一五隔一四,細分之則四分半當一卦,氣起于中心,故首中卦。

*落下閎(ㄏㄨㄥˊ)(前156年-前87年)複姓落下,名閎,字長公,巴郡閬中(今中國四川省閬中市)人,中國古代西漢時期的天文學家,太初曆的主要創立者。渾天說創始人之一。

  元亨利貞,變易不常,天道之變也。吉凶悔吝,變易不定,人道之應也。

  [174/181] 一陰一陽之謂道,道無聲無形不可得而見者也,故假道路之道而為名。人之有行必由于道。一陰一陽,天地之道也,物由是而生,由是而成也。

  顯諸仁者,天地生萬物之功,則人可得而見也;所以造萬物,則人不可得而見,是藏諸用也。

  十干天也,十二支地也,支干配天地之用也。

  易始于三皇,書始于二帝,詩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自乾坤至坎離,以天道也;自咸琣頇J濟未濟以人事[175/181] 也。

  人謀人也,鬼謀天也,天人同謀而皆可,則事成而吉也。變從時而便天下之事,不失禮之大經;變從時而順天下之理,不失義之大權者,君子之道也。

  五星之説自甘公石公始也。

  人智强則物智弱。

  莊子著盜跖篇,所以明至惡,雖至聖亦莫能化,蓋上智與下愚不移故也。

  [176/181] 魯國之儒一人者,謂孔子也。

  天下之事始過於重猶卒于輕,始過于厚猶卒于薄,況始以輕始以薄者乎?故鮮失之重,多失之輕鮮失之厚,多失之薄。是以君子不患過乎重,常患過乎輕,不患過乎厚,常患過乎薄也。

  莊子齊物未免乎較量,較量則爭,爭則不平,不平則不和。無思無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所謂一以貫之〉,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

  [177/181] 當仁不讓于師者,進仁之道也。

  秦穆公伐鄭敗,而有悔過自誓之言,此非止霸者之事,幾于王道,能悔則無失矣。此聖人所以録于書末也。劉絢問無為,對曰: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樂然後笑,人不厭其笑,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此所謂無為也。文中子曰:易樂者必多哀,輕施者必好奪,或曰:天下皆爭利棄義,吾獨若之何?子曰:舍其所爭,取其所棄,不亦君子乎?若此之類,理義之言也,心迹之判久矣,若此之[178/181] 類,造化之言也。

  莊子氣豪,若吕梁之事,言之至者也;盜跖言事之無可奈何者,雖聖人亦莫如之何;漁父言事之不可强者,雖聖人亦不可强,此言有為無為之理,順理則無為,强則有為也。

  金須百鍊然後精,人亦如此。

  佛氏棄君臣父子夫婦之道,豈自然之理哉?

  志於道者,統而言之,志者,潛心之謂也;德者,得於己,有[179/181]  形故有據,徳主于仁,故曰依。

  莊子曰: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此君子思不出其位,素位而行之意也。

  晉狐射姑殺陽處父,春秋書晉殺其大夫陽處父,上漏言也,君不宻則失臣,故書國殺。

  人得中和之氣則剛柔均,陽多則偏剛,陰多則偏柔。作易者其知盗乎?聖人知天下萬物之理而一以貫之。以尊臨卑曰臨,以上觀下曰觀。

  [18079/181]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合而言之則一,分而言之則二,合而言之則二,分而言之則四,始於有意,成於有我,有意然後有必,必生於意,有固然後有我,我生於固,意有,心必先期,固不化我,有已也。

  記問之學未足以為事業。

  學在不止,故王通云:没身而已。

.

 

 

參考:

 

 

太虛:名詞解釋:  「太虛」是張載(橫渠)哲學主張中稱形上本體所用的名辭。張載主張「氣」是化生萬物的根源,卻用「太虛」兩字稱本體。在其〔正蒙.太和篇第一〕中說:「太虛無形,氣之本體」。似有用「太虛」來概括「氣」的意思。按著說:「其聚其散,變化之客形爾,至靜無感,性之淵源;有識有知,物交之客感爾。」張載的意思似說,太虛就是本然的氣,氣有聚有散,聚而為萬物,散而物亡,又回歸為氣;當其為物時,有識有知;當其成物之前,或後歸於無物時,則是「至靜無感」的狀態。其後文中也說:「……太虛不能無氣,氣不能不聚而為萬物;萬物不能不敬而為太虛,循是出入,是皆不得已而然也。」所謂「不得已而然」是「自然如此」的意思,朱子對上文中張載用「客形」「客感」的說法頗不同意,以為把「客感客形」與「無感無形」截作兩段,不如右聖用「形上形下」說視為一體,不勉強分割為得體。   張載描述太虛或氣的狀態是:「……一陰一陽,範圍天地,通乎晝夜三極;」又說「氣坱然太虛,升降飛揚,未嘗止息。」「氣聚則離明得施而有形,不聚則離明不得施而無形。」(朱子對「離明」二字的意義也不能確定,只推測可能是聚則目得見,散則目不得見之意。)最後說:「太虛為清,清則無礙,無礙故神。反清為濁,濁則礙,礙則形。凡氣清則通,皆則壅。清極則神。故聚而有閒則風行而聲聞。……」這是說太虛或本然之氣原是清的,其流通毫無障礙,故而作用神妙莫測;但氣的流通有反覆,清極而濁(似混入道家學說),濁則上沈而有了障礙,遂成為有形之物。不過在張載的全部學說中,有形之物並非全由濁氣所成,其中仍然有清氣,只是清濁二者的成分不同,所以物類各各有別。_古代哲學概念。指宇宙萬物最原始的實體—— .

 

謂空寂玄奧之境。

《莊子·知北游》:是以不過乎 崐崙 ,不游乎太虛。《紅樓夢》第一二回:太虛幻境,即是真如福地。清 陳夢雷 《去者日以疏》詩:冥心歸太虛,天地與同壽。

 

太和:亦作大和1.天地間沖和之氣。《易·乾》:保合大和,乃利貞。大,一本作。 朱熹 本義:太和,陰陽會合沖和之氣也。《漢書·敘傳上》:沐浴玄德,稟卬太和。《文選》作太龢。 唐 元稹 《競渡》詩:數極鬭心息,大和蒸混元。清 陳夢雷 《丁巳秋道山募建普度疏》:神人之怨恫俱消,太和積為豐登之慶。

(2).人的精神、元氣;平和的心理狀態。 唐 劉長卿 《同姜濬題裴式微餘幹東齋》詩:藜杖全吾道,榴花養太和。 司馬光 《論燕飲狀》:伏望陛下當此之際,悉罷燕飲,安神養氣……無益奉養者,皆不宜數禦以傷大和。宋 陸遊 《蓬戶》詩:白頭萬事都經遍,莫為悲傷損太和